• Feb 20 Sun 2022 22:39
  • 謙月

    「今天太陽好大,真不像冬天。」

  謙月走在我左手邊,她剛綁好的雙馬尾隨著她的步伐、在背上跳動著,彷彿有生命。

  我們走在鋪著紅磚的地面,往英國打狗領事館方向走去。英國打狗領事館在山上,要走一段相當長的樓梯才上得去。

  『南台灣一向感覺不到冬天的氛圍。』我說,隨著她爬樓梯的步伐,調整自己的速度。『不過對此地的居民而言,這已經是非常冷了。』我看著兩旁小樹叢,上面結了些紅色小果實。那是什麼樹呢?

  謙月沒有多說什麼,似乎是在調整自己的呼吸。「要上來這裡沒有別種方式嗎?」在走到中間時,她停了下來,望向對面的西子灣。因刺眼的太陽,她伸出右手去遮。眼睛稍微瞇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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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在那之後※


  不曉得哪個孤單寂寞覺得冷的夜,我想起了大二上發生那件 ─ 該說是不可思議嗎? ─ 往事。由於營隊徵才,在班上看到妳時,幾乎是反射地、覺得妳一定參加,於是莫名其妙跑去找妳講話,問妳要不要加入。妳也馬上答應了。


  人的記憶只會是片斷的,何況那僅是個普通春天午後,太陽雖大但完全不熱,EE棟一樓路上的簡單詢問,甚至可以說轉個身就忘記也不奇怪的小事件。可那場景,在十五年後的今天卻越發栩栩如生。萬籟有聲情況下,甚至可以聽見妳的聲音與答覆 ─ 彷彿是前幾分鐘才發生般的清晰,對又過了十五年的我,可以說是毫無幫助,只會讓人陷入更深的泥沼 ─ 而人隨著年齡,泥沼只會越積越深。


  無論是場勘搭車,園遊會,班會,鋼琴(那次彈的是暖暖。)聖誕夜,甚至是史上最精彩的101煙火,每件事情,都在鍵下文字後,完全地、痛苦地、回到腦海中。復原的程度,甚至連妳一字一句,都化作真實出現的文字,一一在我心中現形。為什麼必須回憶到這種近乎自殘的程度?


  看著安全帽,彷彿正目視著妳往咕嚕車上走去;往右看,彷彿妳正坐在我身旁,看著往輔大窗外風景;哼起歌詞,彷彿妳就坐在鋼琴椅上、害羞說著很久沒練習;看見冰刀,那件黑色風衣與藍色牛仔褲就會出現在我眼前;伸出手,彷彿就能再牽到妳的手一次,照片上的妳,似乎正回應我關於惡作劇的事。為什麼會忽然問妳是不是想惡作劇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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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萱是我大學同班同學。起初我倆並無什麼交集。大二時,在營隊招生中,忽然覺得她很有潛力,便試著邀請她來參加。她身旁常常圍繞著許多友人,很不幸的是,那群人很不喜歡我 ─ 更精確的說,班上根本沒幾個女生覺得我很正常。
  「營隊?什麼營隊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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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Nov 05 Tue 2019 15:09

在夢中,抑或本為夢?

那時,妳走到我的身旁「還記得我嗎?」說了這句話。臉上帶著屬於妳的笑容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人能這麼笑著。整個心都隨著那種令人不解的笑容悸動起來。

『妳怎麼會在這裡?』我驚訝的回應,剛才這裡仍空無一人。唯一出入口是像閣樓樓梯的洞口。那裡已被打開,像罐頭一樣。或許她就是從那上來的吧?思考著。察覺時,發現我已目不轉睛盯著她幾晌了。究竟已多久?這空間中時間僅是種概念。

她短髮及肩,模樣正如我第一次、或最後一次見到那樣。或許她現在髮長已及腰也不一定。只是從記憶的資料夾中沒有詳細資訊。她只能一直是這種形象。 「嗯…為什麼呢?」她俏皮的稍微歪了頭,像是在思考什麼哲理。笑容也轉變成另一種迷人的形態。那並非對誰都適用,或許只對我有效也不一定。這麼思考著,也無濟於事。因為我深深為她著迷。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?


我稍微回過頭,如同電影般播放出那天的天空、氣味、聲音、飄揚的國旗,整隊中的人群。妳正站在我身後,點了點我肩膀。「又見到你了!」笑著對我道出這句話。那音調與語調,為何在幾十年的以後,仍有初聞的感受呢?是怎樣的情況下,怎樣的化學效應,才能產生這種一輩子的經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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桾是我在國家考試補習班認識的同學。雖說是同學,和意義上的同學定義又不甚相同。國家考試補習班,不同於國高中那類的補習班,基本上和誰都不會有所接觸,和誰都不會有所交流。進了教室,只有螢幕和你。在教室,能觀察到人生百態 ─ 有些人一直對著螢幕傻笑;有些則兩眼無神;有些睡到口水都流出來了。真正聚精會神在抄寫筆記的頗少。有時覺得國家考試補習班就是人生的縮影。努力的人總是少數,讓自己輕鬆渡過的比比皆是。

教室內禁止飲食,需要吃東西的人,得到教室外特定區域解決。起初我是離開補習班用餐。後來覺得補習班冷氣比較涼,就帶回來吃。每到晚上約六點,桾〈當然,那時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〉就會從大門走進來,將書包放置好後便低著頭,手中拿著一個拉拉熊餐袋,快步走到我旁邊座位用餐。那時我還不認識她,只覺得這女生行動模式非常固定 ─ 總是吃一個麵包,喝一杯光泉蜜茶〈同時不斷使用智慧型手機〉。偶爾喝的是飲料店的飲料,顏色看起來也像蜜茶。這麼喜歡喝蜜茶呀,想詢問她。但因太奇怪了而做罷。我們一方面歌頌著自由,實際上,活在這世界上,就無自由可言。稍微自由一點就會被貼上怪胎的標籤。

『呃...怎麼了嗎?』

有一陣子我開始閱讀托爾斯泰的小說,吃飯時都會拿著看。過程中,總感覺到有視線往我這望來。幾次望去,都會和她四目相會。她會立刻將目光擺向她眼前事物 ─ 通常就是手機。在一次交會中,我這麼詢問了她。她看起來有些慌亂,可能沒想到我會出聲吧。

「嗯...很少看到有人在看托爾斯泰的書。」她咬了口麵包後說。嘴巴嚼動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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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下班了。持續進行『新生活運動』的我,拖著疲憊的身子,戴上耳機,一步步朝著家的方向前進。一樣的風景,一樣的距離,一樣的時間,不同的人群。拿著智慧型手機,看著PTT各式各樣文章,藉口補充資訊,實則隱藏那份濃密的孤寂感。

  課本上曾說,台灣有兩千一百萬人口,如今又增加了吧?既使減少,也少不到哪去。而這兩千一百萬人裡,曾有幾個萍水相逢,從幼稚園開始,便不斷接觸、認識陌生人,直到出社會,擁有一份工作。那數以百計曾被稱為朋友、同學的人們,如今流落何處?我放下手機,看著傳來強烈惡臭的基隆港晚霞。《朋友》這個詞,彷彿只是個,絲毫不具任何意義,單純字典上的名詞。何謂朋友呢?是早上打招呼的同事,中午Line的對象,抑或是晚上餐廳對面的男生?世間並不確實的使用著創造出來的名詞,只要是人,在正當場合,經由正當行為認識,就可稱作《朋友》。

  是嗎?

  打開Line,微信,留言時間已近一星期,常會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是個獨立存活個體,而非幻想出來的角色。走在威海營區上,過馬路往中船路走去,有輛機車開著大燈,將我腳下的影子映得頗長。或許這也是一種證明,證明這個被照耀中的人,是個真實苟延在這城市的人群之一。看著四周的人們,個個擁有(看起來)溫暖小團體。彼此分享著共同語言,或笑著,或怒罵著。悄悄滑過人群身旁時,是否曾引起他們一絲注意?


  走向海門天險這段,馬路旁人行步道非常小,後方車輛星移電掣,需要將大量注意力集中至後方。若一閃神,出了車禍,會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呢?茫然盯著LED黃色路燈,這樣思考著。或許沒半個,知道了也只是:哦、是嗎?他這樣了呀?接著跳至下一則八卦。鵝黃色的燈光撒落至我身旁,卻一點也不溫暖 ─ 沒有理由溫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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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「還不睡?」

 聲音從身後傳來,轉頭,林渝看著我,雙手抓住棉被頭,像是抱住書本般的姿勢。她眼睛睜得大,螢幕的光映著她紅通通的臉頰。

 『吵醒妳了?』我手依然擺在鍵盤上輸入文字,轉頭對她微笑。『我快弄好了,抱歉。』起身,走到床頭前親吻了她神似鴨子的唇。將她眼睛闔上,替她將棉被蓋好。「謝謝,最愛你了。」她一個轉身,又將棉被稍微弄亂了些。我笑了一下,怎麼還像個小孩子呢?手輕撫著她的頭,回到電腦桌前。『我也是。快睡吧。』「嗯…晚安…」聲音從牆壁傳出。

  遇到林渝,已是第12年單身了。偶爾還會想起,國中交往三年的對象。在分別考上不同地區的高中後,身材臃腫的她說分手吧,接著她搭上她的客運,我則走回自己的雨中。不善與女生聊天的我,由於荷爾蒙、思想、抑或是動物本能,在補習班和幾位女生搭過話。Yahoo即時通是當年的管道,或許是天生冷嘲熱諷性格,起初總能和女生愉快的聊上幾天,可在那之後就不行了,好似詛咒般,曾快樂回應著的女孩,再也未回應。摸摸鼻子只好再換對象談天,可這種行為,叫做花心。就這樣過完了如泥濘般的三年。詛咒仍不停歇,伴隨著我進入大學。因此,曾幾何時,黑暗的顏色早已強烈附著於我肩上。


  我看著電腦,想著該如何繼續輸入文字。眼前卻浮現當年將我甩掉的那位臃腫女孩。幾年前,無意間於FB看見了她。臉部特徵未有變化的她,身材已今非昔比,看著她FB最新一則動態表示台灣已無好男人,想起友人曾提及她的戀愛史,五味雜陳。『致力於最新的科技發展…』在將她封鎖之後,一如往常的生活又這麼到來。常覺得對於這世界來說,彷彿我不曾存在過。智慧型手機響起的永遠是貸款詢問,生日總到晚上才憶起,費了心思打得文章點閱率,一如既往為8。偶爾我會猜測8這個數字是否是造假,從未有人留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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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有那麼一些人,是窮其一生,也無法忘懷。

  余憶童稚時....一年級時,就讀了離家有段距離,位於中船路上的國小。國小位於半山腰,國小一年級開始便得學會自己搭公車上下學。中船路站下車,依照愛心媽媽指示過馬路,緩緩地走上山坡,然後進教室。一天就這麼開始。每到午餐時間,媽媽便會送餐點到校。惠光老師會和媽媽談論起今天我又打了誰,撞了誰。而此類往事,已不復記憶。媽媽常會問我想吃什麼,午餐時間便特地買來。經常是唐老鴨牛排館的牛排,讓當時的我,也是位令人羨慕的對象。

  放學了,緩緩走下山坡,到了中船路另一個公車站牌,等待中正路的車子抵站,然後上車。一天就又這麼過了。

  以前國小一年級,每天都是半天課。到了三年級才變成星期一與星期三半天。公車站牌通常只有我一個人。可,每到星期一與三,常常會多出一位學姐,和我一起站在站牌,眺望公車是否已進站。

  最先開啟對話的,是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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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第一次見到她,是在一根寫著『吉圃幹』的電線桿附近。那天是星期二早晨,天氣還相當冷,需要稍微穿著外套的程度。空氣中有著濕冷的觸感,陽光被層層雲霧遮蔽住,彷彿是剛要天黑、抑或是剛天亮。我提著側背包,走在右側的道路上,和友人前往教室。左側迎面而來一群女學生。頭不經意地往望去時,於一群女生中看見了她。嚴格說起來不是看見她,而是看見她身上那件長版米白色外套。那長度接近她的膝蓋,雖則身處於一大群相同髮型的人們中,那背景及衣服色彩卻使得她顯得相當亮眼。順著外套往上望去,首先注意到的是她深邃的眼珠,那像是刻意染過色的眼瞳,黑得讓人過目難忘。怔怔地看了二、三秒的我,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地撇過頭,心臟還餘留著瞬間的悸動感。往前走了幾步我又回頭望去,她和其他女生們,踩著一樣的步伐,逐漸遠離我的視線。我邊想著居然有人的眼睛這麼漂亮,邊往教室爬上去。直到第三堂課開始前,那雙眼睛還時不時出現在我眼前。那雙眼睛的主人究竟是誰呢?

  那天之後,每當下午「喚醒服務」響起,從宿舍走往教室路上,無論是大晴天、陰霾天、抑或是下雨天,我總會下意識地往左前方望去。那件長版白色外套經常地出現在日新樓樓梯旁,那外套主人的眼珠彷若黑洞,吸走了於其周遭所有光線,就連我的目光也一併吸收了。她的嘴唇緊閉時顯得有些寬,表情極了要去參加某種特殊儀式般地剛毅。許多人都在和友人或手機對話,她卻總靜靜地、緩緩地邁開頻率一致地步伐;雙手隨著步伐輕輕揮舞著。不和誰對話,也不使用手機。為什麼能做到這種程度呢?我右手握著手機,就那樣暫時望著她從我視野中平移遠去。這時的她正在想些什麼呢?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於我的眼角,才又繼續步行於我這條平行線上。進了教室,放下書包,我仍在思考那雙眼睛及其他花再多時間也得不到答案、無意義的事。

  

   某日,連日以來灰暗的雲層忽然消失了。天空藍得像是卡通般地不真實。可溼冷的氛圍卻不因此消散,反而還有些加劇。只有站在陽光底下才體會得到與景色相當的溫暖。那時我剛下課,從三樓平台走向通往大餐廳正門的樓梯。稍一低頭,那件長版白色外套便映入眼簾。不知為何,心多跳了一下,眼前暫時性的有些模糊。同樣是和一群人走著,這次的她手中握著手機,幾步之後停了下來,抬頭,似乎是太過刺眼而稍微用手遮著左眼上方,接著她舉起手機拍了起來。

   隨著她的動作,我抬頭向上看。天好藍,純粹而無任何雜質。她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情與想法,拍下這尋常的景色呢?我繼續向下走,她也隨之步下跟前的樓梯。我取出手機,無意識的將手機螢幕打開關起。不會知道的吧?雖則她僅離我十步之遙,可就算距離如何縮短,雙方內心的距離,仍比永遠還要遠。是什麼導致了那距離呢?既使相處於同一個時間與空間;上著差不多無趣的課程;吃著一樣難吃的菜飯;步行於同樣溼冷的柏油路上,卻不可能如同小學般,打個招呼就能在一起玩六年。那隔閡於共同話題間,沉重而無法觸及的「感受」究竟從何時開始,包覆著我們每個人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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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我當然記得呀!我就是要叫你歌德,怎樣?」

  站在我手邊的新娘,這麼大聲地喊著。她是Darcy。一個我在20年前不曾想過會認識的朋友。

  Darcy是一位長得很高,膚色很白,個性很隨和的女生。雖則如此,或許是她從來不在我面前表現出脾氣;抑或是那已經是她可以展現出的最大脾氣了。
  「那時有英文名字就開心得要死了,哪會知道老師取了一個這麼奇怪的名字給我。」Darcy邊走邊說。那時是下課時間,我走在她和Rita的身後。通常Rita會站在左邊。經過戶外體育場,裡面有幾位校隊成員正在練習打排球。兩旁斜坡學生三兩成群。看到前方這兩位,不禁讓我感到安心。我從來不知道,【有朋友】這件事,這麼愉快。「那妳後來沒有想過要換嗎?」Rita轉頭問她。「沒有呀,已經用習慣了,換了也沒意義。」『妳也太隨便了吧。』我說。因為這個理由而笑著。Darcy絕對不是一個【怎樣都好】的女生,某種程度上來說,她還滿堅持的。不過不會影響她生活的事,她不會想太多。正如她有一陣子常常被我跟Rita拿來消遣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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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「你在這呀?」

 『呃?是呀。』我回神,頭望向發聲處。那人身影擋住太陽,使我有些眩目。是歌茹。『拿去吧。』我遞了剛買的運動飲料,還很冰,與現在氣溫不成正比。

 「嘿!」『靠夭,幹嘛啦!』歌茹忽然將冰透的運動飲料往我背後貼上,我冷得顫了一下。「看你表情很嚴肅呀!」『那是因為太熱了啊!』「好啦,謝謝你這個馬內。接下來也拜託你計時囉!2分鐘!」

 【馬內】是Cosplay界的術語,簡而言之就是幫手。舉凡各種事,甚至只是陪同到場都有機會被稱作馬內。以歌茹這種等級Coser而言,馬內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幫忙計時跟擋拍攝者,另外一個工作就是幫忙收集許多朋友及愛慕者送的各種東西。歌茹在Coser圈中非常有名,但她著名的原因,基本上是因為【長得非常可愛】。她的身高約165,笑得時候臥蠶與左嘴角的笑窩特別明顯。扮成什麼都被別人認為還原度很高 ─ 外表的優勢,在現今的同人誌圈中已幾乎是一切。不過歌茹有一點讓我佩服的是,她不扮演露出度高的角色。腿露到膝蓋以上三公分已是極限。這樣的她,在同人誌圈中依然是極度熱門的人物。光是粉絲團人數就已破十萬。

 『妳是說真的假的?』「真的呀,我現在一個月接拍攝大概可以賺6萬左右。」有一次,她開FB給我看,許多邀約佈滿了她的FB頁面。全都是要付錢拍她的人。但既使如此,她還是保持膝蓋以上三公分的原則。「有些攝影師會在攝影結束後問要不要加價。第一次還聽不懂。」她將一個個訊息滑進【X】中。「後來就都找2~3個朋友一起去了。認識你之後只找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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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智慧型手機後,便能在各種場所下,隱藏起自己不安、難過、煩悶、憎恨及抱怨的情緒,徜徉於網路隱藏世界中 ─ 那是個只有內心,沒有外表的世界。可以很自由,頭無須抬起,也沒必要抬起。抬起頭來,也沒有什麼事物值得期待;沒有什麼人準備對你微笑。

手機,解決了許多人的煩惱,並帶來更多煩惱。不過這些煩惱,對於一個像我這樣的人而言,挺好的。手持著手機,就是另一個世界...。

I say no, oh no
I won't let you slip inbetween
I say no, oh n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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